反人类暴行第【2】集剧情

对马海峡的海面上白山丸号轮船正在极速行驶，船舱里荒川良平攥着拓殖委员会的竞聘通知，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走了进来，来到招募的地方。这艘载满特招人员的船只正穿过对马海峡，船身随着浪涌轻轻颠簸。他摸了摸随身携带的素描本，里面夹着几幅汉文书法作品，这是他通过汉语测试的凭证。原本他是不被通过的，但下一个进入的人却撞击到了他，将画作掉落一地，也引起了面试官的注意，询问得知他曾经学过汉语，当即让翻译广播里的话，听到他大声诵读，面试官比较满意。
七日后，亚细亚号列车喷着蒸汽驶入哈尔滨站。荒川良平透过车窗，看见成田一男正踮着脚张望。这个被招入少年班的少年主动帮他提起行李，两人沿着月台走向等候的军用卡车。卡车拐进一座灰砖建筑群，荒川良平在正门被放下，成田一男则继续乘车前往教育部报到。
长官的军靴在水泥地上敲出沉闷节奏，荒川良平跟着停在三楼木门前。钥匙转动声里，他看见暗房红光中浮动的器材剪影，高桥明彦正将显影盘摆成奇怪角度。


次日枕边多出叠照片，荒川良平翻开时指尖顿住，每张建筑棱角都标着精确刻度，某处窗框阴影里藏着半枚模糊指纹。他摸出炭笔在速写本勾勒，画纸边缘不自觉染上暗房特有的醋酸气味。
测量工作持续了六天。荒川良平扛着三角尺穿梭在各建筑间，记录着每个转角的经纬度。在马厩附近，他撞见成田一男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。少年脸上沾着草屑，军裤膝盖处磨出破洞。后来高桥明彦解释，那些马都携带炭疽杆菌。
第七天深夜，荒川良平伏案修改行政部轮廓时，钢笔突然在纸上洇开一大团墨迹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恍惚看见井盖缝隙里爬出半截腐烂的手指。冷汗浸透衬衫时，他猛然惊醒，发现素描本被泪水晕湿了一角。
验收地图那天，吉村少佐用放大镜逐寸检查。当镜片移到行政部区域时，荒川良平感觉后颈汗毛竖起。但吉村只是哼了一声，将地图卷成筒状敲打掌心。三天后，荒川良平在采购归途中看见佟长富被枪口抵住后脑。他指着卡车侧面的吉川贸易公司铜牌，这个动作让佟长富免于当场处决。
解剖室的日光灯管在荒川良平头顶嗡嗡作响，他盯着画纸上紫黑的脚趾，炭笔尖在冻伤溃烂处洇出墨团。柄泽十三夫的指节压上他腕骨时，他闻到对方白大褂上残留的乙醚味。
窗外铁笼磕碰声骤响，荒川良平看见搬运工正将最后一只白鼠塞进卡车。他画纸边缘的炭痕突然加深，在冻伤者脚踝处添了道新鲜血痂，那位置与三日前成田一男被玻璃罐割伤的伤口完全重合。
稻田记录任务成了难得的喘息机会。荒川良平蹲在田埂上记录水稻分蘖数，军属太太的裙摆扫过他的笔记本。回程时，女人突然尖叫着拍打小腿，一只蚜虫尸体粘在她丝袜上。当晚，荒川良平在宿舍冲洗画板时，发现颜料桶里漂浮着几只同样的昆虫。
月光透过铁窗栅栏投在地面时，荒川良平摸到口袋里的烟盒。楼道里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他闪身躲进阴影。川口聪的妻子踉跄着扑过来，被蚜虫咬伤的小腿已经肿胀发亮。她扯开衣领，露出脖颈处暗红色的疹块，手指死死抓住荒川良平的袖口。
荒川良平看见走廊尽头亮起手电筒光束，女人猛地松开手，转身撞向生锈的消防梯。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，他盯着对方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黏腻感。烟盒在他掌心被捏出褶皱，火柴划燃的瞬间，他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正在剧烈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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